當展開《漢書》的時候,首先印入眼簾的,就是劉邦的傳記〈高帝紀〉,將漢朝如何開國的故事,鋪展於閱讀者我們的眼前。這段開國史,有何精彩之處?

想不到,班固首先告訴我們的,是神奇的出生故事,一條龍與劉邦的母親交會,讓劉太公撞見了。這段神奇故事,並不是班固所特有,而是承接著司馬遷《史記‧高祖本紀》的書寫而來,爾後,還有諸多類似故事。

接下來敘述劉邦身形,額頭高而有如龍顏一般臉,顏師古引述注解,提到秦始皇的面相,而後面的正文又提到的左大腿上有七十二顆黑痣,似乎也暗喻著他的體相不凡。更神奇的是,喝酒欠債,竟因為醉醺不醒時兩間店的老闆娘眼見劉邦身上有怪物身影,加上總帶來好生意而不跟劉邦在年末算賒帳總額,讓劉邦的身世越趨神奇。

有這麼多的神話,仍然要有相應的個性,才有可能脫穎而出。當劉邦來到咸陽服繇役時,見到秦始皇而脫口表示大丈夫應該如此!看來,劉邦是對自己有期許的。或,這是司馬遷與班固的建構?

劉邦是沛縣人,縣令迎來貴客呂公,縣內豪傑爭相道賀,劉邦小小亭長,居然直接喊一萬錢卻身無分文,會看面相的呂公馬上讓劉邦入座,甚至結束後將劉邦留下,要將呂雉許配給劉邦。挨了太太一頓罵,但果然沒看走眼,讓呂雉跟隨著劉邦成為一代風雲人物。

發跡以前,似乎劉邦有貴氣的面相,許多人都能看出來。某日一位老先生見到呂雉與兩名子女,馬上說三個面相皆貴,劉邦聽到呂雉轉述,當下追了出去,找到後當場點名「貴不可言」,是否劉邦的天命,早已被眾人認可?

隨後帶著人們去驪山修秦始皇墓的劉邦,因為逃亡者多而自己決定放人一起逃亡,過程中斬了白蛇,路途上一位老婦人哭訴著白帝子被赤帝子所殺,劉邦對自己的貴氣似乎越來越有信心,追隨者也更趨敬重。這邊,似乎也暗喻了劉邦將取代秦朝的帝王相。秦始皇是否感應?東巡過程中劉邦也躲藏於草莽間,呂雉卻能感應劉邦所在的雲氣,屢屢找到,不可不說這樣的感應,過分神奇。

秦末大亂,陳勝舉事前,劉邦即已經出現如此多的神奇故事,這是歷史真實曾經發生?或劉邦統一後才浮現的故事,而被司馬遷所紀錄,班固所承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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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記》與《漢書》,文獻探討與參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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